十字路口
龐飛
(中國貴州)
找個地方悄悄坐下開始冥思苦想
腦中冒出一個一個又一個的想法
試想哲學家以深沉的額頭緊鎖
是不是也這樣地徘徊無所依靠
一匹雄健的馬在奔跑了八百里之後
也會臥在山邊的草地裏小歇 片刻
何況我們這些仿佛是尋找真理的人
一座山因歲月滄桑而壘加高度
一條河因走過太長的路而深入地殼
一寸寸一厘厘鑄造凡人崇尚的精華
一分分一秒秒將生與死的界線拉得不明了
靜靜的地方靜靜的眼睛靜靜的心
還是會無休止的出汗
生的面孔
新的柏拉圖
一條河在地球的多個地方逶迤
一條鐵軌也要橫跨幾個大陸
思想家在死去
時空卻縮得很小很小
一個個的人
你看著我
我看著你
喪失了全部的人文
向前跑的有踢足球的人打籃球的人
馬拉松田徑上火車站碼頭邊街道上的人
往後退著只有走過的道路踩過的泥土
錯過的花朵和嘲笑我們的看客
站於十字路口
威風 萎靡
一切變得沒有參照物
是誰在立正之後就倒在地上沒有爬起
孤零零的姿勢比一個老虎更有震撼力
所有的人都在喊著口號喊著立正喊著一二三四
以天上的角度往地上望去
黃的變成綠色綠的變成灰色灰的變成白色